第六章 丑媳妇见公婆

外头吵得厉害，砸墙声没停，那几声叫嚷倒稀疏了些，估计是被人墙给挡住了。张灯抄着柴刀，喘着粗气在黑影里转悠。这腿，是真不争气，跑两步就一哆嗦，跟绑了块秤砣似的。“操，这帮兔崽子，”张灯心里骂咧咧的，暗自庆幸家离村口远。 他摸到自家院门，摸出钥匙开门进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媳妇儿正坐在堂屋灯底下纳鞋底，见他从外面回来，头都没抬：“回来了？跟谁打架呢，院墙上都稀烂了。” 张灯把柴刀往墙角一靠，揉着腿：“别提了，村口那帮半大小子，没事就扎堆闹事，今儿翻墙进咱家院偷鸡。” 媳妇儿“噗嗤”笑了一声，抬头瞅他：“就你这身板，还跟他们斗？下次让他们爹来。” “我寻思着，”张灯揉着腿，走到桌边拿起个粗瓷碗，咕咚灌了口凉白开，“跟他们爹讲讲，要真不讲理，咱就喊人。” 媳妇儿摇摇头，把鞋底往旁边一放，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捋了捋袖子：“喊啥呀，天都黑了，他们又能找到谁去？再说，咱家院墙也不低，他们爬进来是吧，抓到就打一顿，拍拍屁股走了，咱也落不着便宜。” 张灯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又灌了口凉水。媳妇儿斜眼瞅着他：“咋了？魂儿跟外头那帮娃儿走了？” “没……”张灯正想撒谎，突然想起今儿半夜摸油灯那摊子事儿，心里“咯噔”一下。今儿半夜他摸到池塘边，捡了那盏油灯，油灯看着就邪性，黑漆漆的，灯罩上沾着几片干枯的叶子，灯芯歪着，像是被人拨弄过。他怕，真怕，可灯不亮连茅房都照不见，只好生火点燃油灯。谁成想，油灯点着后，那光圈里纲领着几道细微的黑气，还发出“滋啦”的轻响。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吹灭了油灯，可心里直打鼓，跟自己做贼似的。 “你……”媳妇儿见他眼神飘忽，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探，“发冷？还是中暑了？” “没……热着呢。”张灯把碗往桌上一放，心里直犯嘀咕，这破灯，怕不是有什么古怪的邪门玩意儿？可那黑气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儿半夜，他明明感觉油灯附近有东西在动，冰冷的，像条蛇。他当时没敢仔细瞅，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