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和解

吴歆雨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声响刺耳。她深吸一口气，眼一横，“行啊，你改！改到客户不骂为止！”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人还是噤若寒蝉，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小了半截。燕诚没看她，手指在键盘上哒哒作响，但显然不是在写代码，而是在打游戏。 “哟，吴大设计师又发飙了，”隔壁工位的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改？我看他根本没打算改。这人就是这样，油盐不进。” 吴歆雨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趴在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那客户的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设计稿，被老板硬塞给燕诚改，说是他“更有经验”。经验？经验就是乱改！把她的天马行空改成四不像，还美其名曰“优化”。吴歆雨想起刚才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页面，气得胸口发闷。 正烦着，电脑屏幕上弹出消息提示。她随手点开，没想到是燕诚发来的。 「吴设计师，那个客户的网站改好了吗？我帮你看看要不要再调整一下。」燕诚的消息简洁明了，连标点符号都挑不出毛病。 吴歆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他这是想收买她吗？送奶茶？买咖啡？还是……假装关心？ 「不用了，我自己搞定。」她敲出几个字，心里却有点痒痒的。刚才那么凶，他居然没生气，反而还主动帮忙？这人的性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客户那边怎么说？」燕诚又回了一句。 「说不满意，让我再改。」吴歆雨没好气地回道。 「呵，你那叫改吗？那就是找茬！」燕诚突然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吴歆雨差点被气笑。「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想过没？客户天天盯着那玩意儿看，你不给他改舒服了，他能放过你？」 「那你说怎么改？」燕诚不干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吴歆雨看着屏幕上他的头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和她一样，都是杠精体质，非要较真。 「我说让他换需求。」吴歆雨没好气地说，「这破网站改了三遍，我能再改第四遍吗？肝都要肝烂了！」 燕诚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一个大大的“切”字。 「行行行，你厉害。我走，不耽误你跟客户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