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破之日

“肖三小姐，”那个冷得像块冰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军让你立刻去前厅。” 肖晚晴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连头都没抬，语气闷闷的：“知道了，赵嬷嬷，您催什么催，急死不成？” 赵嬷嬷在旁边擦着帕子，闻言，帕子抖了抖：“什么急不急的，将军传唤，那可是军令。再说了，您这心不在焉的，仔细烫着。” 肖晚晴哼了一声，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哗啦’一声。她拢了拢袖子，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随手擦了擦手，那帕子都有些油渍了，显然她刚才是在忙活什么。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灶台一眼，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可她实在没心情吃。 “知道了知道了，”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我去就是了，啰嗦什么。” 赵嬷嬷也不再多说，只是在她身后低声道：“三小姐，往贵妇那边走，将军在东偏厅。” 肖晚晴应了一声，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她住在将军府的红院，要到前厅得穿过好几道院落，路上人来人往，她都觉得碍眼。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将军没回来，只有她和一个副将在前厅议事。那个副将看着她时，眼神总是不对劲，让她浑身不舒服。好不容易熬到散了，她还以为可以回房歇着，结果又接到这个叫她去东偏厅的命令。 东偏厅，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的地方。将军府里除了前厅，还有就是将军的书房，还有几个Europa的偏厅，专门用来处理军务或者会见重要的人。东偏厅不是什么客堂，更像是……审讯室？ 肖晚晴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她偷偷往后院望了一眼，那边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肖三小姐，站住！”一个略带紧张的侍卫喊道。 肖晚晴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侍卫露出一个虚意的笑容：“怎么了？我……” “将军有令，”侍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东偏厅内不得喧哗，三小姐请。” 肖晚晴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心里七上八下的。推开东偏厅的门，一股冷意扑面而来，跟她刚才在外面感受到的暖意截然不同。 厅内只有两盏孤灯，光晕昏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