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人说

雨还在下，敲得人心里烦躁。林晚盯着电脑屏幕，眼皮跳个不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她是一字没看进去。那封邮件，老板发来的，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项目黄了，她这半个月的奖金，怕是要泡汤了。 林晚把头埋在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咬咬牙，从椅子上站起来，тыкнув нос в стену，决定出去走走。这鬼天气，连出去找个吃食都觉得麻烦，可她好像没得选。 梧桐树的叶子在雨中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像一层薄薄的诗意的地毯。林晚踩着落叶，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个人，正蹲在路边，像是在捡什么宝贝似的。 走近了，林晚看清了，是个穿黑衣的男人，身形削瘦，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似乎没发现林晚，依旧专注地翻检着地上的垃圾。 林晚皱眉，本来心情就糟，现在看见这么个奇怪的家伙，更添了几分火气。她正要开口骂句什么，男人突然抬起头，摘下了口罩。 林晚眼珠子一转，这才看清那张脸。男人脸很白，皮肤像没好好打理过的瓷器，嘴唇颜色很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郁的邪气。 “你干嘛呢？”林晚没好气地问。 男人直起身，手里多了一串亮晶晶的钥匙，他抖了抖钥匙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看了林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找点东西。” “找东西？垃圾堆里找？”林晚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男人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林晚，眼神像要穿进她心里。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退了半步，正想走开，男人突然开口了： “你长得挺难看。” 林晚气得差点跳起来，正要发作，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皱着眉头的时候。” 林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男人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声不大，但在这雨天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雨很大，进去吧。”男人说。 林晚不解地看着他，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我请你喝杯东西。” 林晚本来不想去，但想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丢人。她勉强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进了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