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一层水膜很快铺满了整面。林晚坐在出租屋的小小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皱着眉头，手里的咖啡杯早就凉透。 屏幕上是老板刚甩过来的一个项目方案，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要求和限制。林晚盯着那些字看得眼皮直跳，心里一阵烦躁。这破项目，怎么说呢，甲方老大难，需求还变来变去的，自己这边同事又抽走了好几个人去别的活儿，就剩下她一个人扛着。 她抓了抓头发，咬着笔帽，嘴里嘟囔：“这破甲方，说话跟打太极似的…这方案改了三版还没完，真是要命。” 敲了敲键盘，她准备再改一个版本试试，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没接。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她接了，毕竟也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喂？”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男声传来：“林晚？” 林晚一愣，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她说：“你是哪位？” “阿哲。”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笑了笑，“出来吃个饭吧，就当赔罪。” 阿哲？林晚的脑子转了一下。前男友，叫沈阿哲。 她没说话，手机在手里拿得有点重。 “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小馆子，七点，不见不散。”沈阿哲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似乎比以前多了点什么。 林晚想说不见不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晚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她跟沈阿哲分手快一年了，虽然没什么特别出格的，但就是那种…说了再见，就没再联系过的平淡。他最近突然找上门来，说请吃饭，请吃饭就请吃饭吧，干嘛要加个“赔罪”？ 她烦躁地关掉电脑，把文件保存好，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有点乱，眼角底下带着点淡淡的黑眼圈。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吐槽：“搞什么啊，前男友突然找上门，难道是后悔了？不可能吧，看他那闷骚样。” 洗漱完，她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对着衣柜里的衣服比划了几下，最后抓起一件浅蓝色的T恤套上，外面套了条牛仔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