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邻家小寡妇

“我说老王，你这人真是……”张大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嘟囔着，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袋子。 “啥啊，老哥？”王四愣了下，从猪圈那边直起身。 “你说你这媳妇，跟个贼似的！”张大国踢了踢脚边一个不知哪个年代的破瓦片，“今儿个送来两把青菜，看着新鲜，闻着还挺香，可我这眼尖，瞅见她腰里别着个割菜刀！那玩意儿，村里谁家还有啊？就你那寡妇，搞啥名堂呢？” 王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挠了挠头：“国字，你别瞎琢磨。那刀……那是我让虎子他娘带回来的，厨房里切肉用。” “切肉？就你家那点兔子肉、鸡鸭肉，还用得上刀？”张大国还是不信，“再说了，你那虎子娘，怎么看着不像个正经寡妇？又年轻，又水灵，还带着个……咦？她怀里那谁？” 张大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了。 夕阳透过稀薄的屋檐，洒在王四家那张小木凳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小女孩正趴在那里，小脸埋在膝盖里，似乎睡着了。她那小辫子，在脑后翘着两根毛茸茸的翘头，粉雕玉琢，瞧着像个刚出壳的鹌鹑蛋。 王四凑过去，在女孩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醒醒，小懒虫！娘给你切肉吃呢！” 小女孩猛地睁开眼睛，亮晶晶的杏眼眨巴了两下，这才看清王四，咧开小嘴：“爹，你可回来了！” 张大国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有点发涩。顺眼望去，王四那寡妇，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柄不大不小的菜刀，正低头切着什么。 她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几，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褂子，外面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坎肩。那坎肩的袖口，被机油和灰尘蹭得有些发亮。她的头发编成两条粗粗的小辫子，垂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照在她脸上，那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涂了口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得像会说话。 张大国看得有点出神，心里头乱糟糟的。 这女人，是王四前脚刚娶进门的。一个月前，王四那个老实巴交的媳妇，在一次山里采药的时候，失足摔下了山崖，没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