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返故土

王磊放下遥控器，吧嗒吧嗒吐了口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日子过得，比喝白开水还没味儿。娶个媳妇儿不过半年，丈母娘就天天给他安排相亲，今天这节目都看烦了。 “要我说啊，咱得出去转转。”他自言自语，拍了拍裤兜，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存折。数字挺吓人，百万起，但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划线，看得人心烦。“要说是旅游？不不，出去躲躲，顺便……看看。” 手机震了一下，是前妻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压得特别低，听得王磊嘴角抽搐。大意是说房子租给别人了，家具也搬走了，让他别回来了。 王磊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也好，清净。他直接去了火车站，没买卧铺，就一张硬座票，晃晃悠悠朝南走。 车窗外的景致一点点变换。高楼少了，田地多了。王磊靠在椅背上，三天没正经吃饭，胃里空得慌。他摸出之前攒的零钱，买了三根火腿肠，就着水啃。味道谈不上多好，但填饱肚子就行。 火车到站已是傍晚。王磊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这里曾经是他的家，まで三年前，他低着头，像个仆人一样活着。 “王磊！”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王磊循声望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穿着件花衬衫，正指着他，满脸堆笑：“哎呀！是磊哥啊！久仰大名啊！没想到您自己回来了！” 王磊没理他，径直往街角走。那人想拦他，却被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子伸手拦住了。 “刘师傅，这小子……” “别管他，自个儿会走。” 王磊路过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他闻到香味，肚子又叫了起来。摸了摸口袋，只剩最后十几块钱了。“得找个地方先吃饭。” 他走进一家小面馆，老板娘是本地人。王磊把情况简单说了说，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活，打量他一眼：“王公子？以前住这附近？” 王磊点点头，端起碗开始吃面。面条劲道，汤头鲜美。他吃得很香，也顾不上客气，一口气把一碗面扫光了。 “够味儿！”王磊抹抹嘴。 “王公子是外地来的？”老板娘问。 “算是吧。”王磊笑了笑，“回来了，先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