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业对手

王老汉咂咂嘴，唾沫星子有点控制不住，劲儿上来了就这德行。“说啊孙大夫，你给琢磨琢磨，一老头子，走路直溜当啥事儿没有，结果一上来，手一抖，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烧饼扔我脚上！我说老头儿您没事儿吧？”他斜眼瞅着李浩，心里其实还有点不忿，这大夫说话也太直接了。 李浩推了推眼镜，咧嘴笑笑：“王大爷您这身子骨，得是有点老毛病。走路看着稳，其实根基不太牢，稍微一使劲就容易控制不住。您这烧饼，估计是刚吃完，血糖有点忽上忽下，加上您今天情绪有点大，所以手就发软了。” 王老汉“嘿”了一声，挠挠头：“血糖高……这不早就知道了嘛！不就是老喝那甜粥嘛！大夫，您说我这事儿，能治？” 李浩心里头好笑，这老爷子就认死理，啥都往老毛病上归。他 lois Lois 一下椅子扶手，示意王老汉坐下：“王大爷您这心态得放正。血糖高不等于废人，但肯定得管着。老这么忽高忽低，心、眼子都跟着遭罪。我这有几种方子，都是从咱们乡下老中医那儿传来的，对您这种情况挺对症。您记着，就别老想着喝甜粥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王老汉一边听，一边点头称是，末了还拍拍屁股：“行啊孙大夫，您说话敞亮！不像有些大夫，话说的跟念咒似的，听得人心慌。”说完，转身就溜达了。 李浩望着王老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老头子虽然固执，但人实在，不是难缠的主。不像有些患者，浑身都好，就是浑身都痛，半天说不清状况，纯粹是花钱。 刚把王老汉送走，诊室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下巴有点翘。 “大夫，我手疼。”年轻人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声音有点冲。 李浩抬眼看了看：“哪儿疼？怎么个疼法？” “就这手，”年轻人把右臂一甩，袖子往下撸了一截，“昨天打球，被球砸了一下，现在这指头关节直抽抽，一碰就疼。”他一边说，一边把右手伸到李浩面前，姿态有点倨傲。 李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了按年轻人的手腕，又摸了摸那几个指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