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乡村诊所

"孙大夫，快来瞧瞧！俺这老腰又疼得抬不起来了。"王老汉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褂子，一瘸一拐地冲进村卫生所，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卫生所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几张破旧的藤椅歪在墙根，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XX村卫生所"招牌。孙明摸了摸王老汉的脉，又让他在矮木凳上坐下，用那柄用了十多年的银针扎了几下。王老汉哎哟了一声，但几分钟后的感觉让他连连点头："孙大夫，你这银针扎得真是准！比村口老中医的手艺强多了！" 孙明今年二十五岁，穿着白大褂就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几分。他大学毕业后特意回到家乡，用三年时间把村里卫生所重新收拾得窗明几净。上午接诊的王婶子刚走，睡眠呼吸暂停的综合治疗仪还亮着红灯。他利落地收拾着针包，顺手把一沓钞票放进抽屉——今天已经收了四百多块钱。 "明儿啊，你可得抓紧学中医。"老院长张伯头天晚上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塞了盒鹿角胶给他，"有句老话，'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你俩得合作才行。" 孙明知道张伯说的是实话。他在县医院实习时，亲眼看见外科主任开完刀就晕倒在办公室，内科主任半夜被叫去抢救病人累得直接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现代医学的强度，不是光有医术就能扛住的。 中午时分，卫生所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奥迪A6L。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都市人刘总推着副眼镜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个看护。刘总扶着拐杖，脸色苍白却带着几分傲气："孙医生，上次说的胃溃疡检查报告呢？" 孙明的脑中立刻闪过这张脸——三个月前，刘总带着司机来村里卫生所，指着电脑屏幕上"幽门螺杆菌阳性"的诊断结果就大骂，说他们误诊、乱收费。孙明当时据理力争，最后还用针灸替他缓解了胃痉挛才平息了风波。没想到刘总今天主动上门来了。 "在这儿。"孙明起身递上报告，" Dynamax螺旋CT显示胃黏膜侧向移行明显，伴有慢性溃疡...不过我建议你先从饮食调理开始。" 刘总接过报告，视线却落在墙上的锦旗上："哟，还有锦旗了？"他指着"医术精湛，医德高尚"那面，"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还懂这行。听说你在县医院专攻过急诊外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