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埋头吸溜面条，眼皮却不自觉地瞟向外面。刚才那家伙，甩手一掌能开碑裂石，他这点微末武艺，根本不够看。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追自己追得挺急，能耐是真的不低。他咽下口面汤，摸了摸嘴角，有点黏糊糊的。

“谁啊？”林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搅了搅碗里剩下的面汤。

老板娘叹了口气，也不啰嗦了，转身继续烧火。面馆里头，就他们俩，外头风声鹤唳的，谁也顾不上搭理。林风吃完面，摸出两个铜板，往桌上一放，抄起自己的破柴刀就往外走。

天色擦黑，巷子口暗沉沉的。林风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跟来，才松了口气。他蹲在屋檐下，把柴刀往地上一戳，深吸一口气，开始琢磨。刚才那家伙，不过是个开眼的，真正厉害的，肯定还在后头。

他想起早上遇到那矮胖子，粗声大气地嚷嚷着要找“跑江湖的”，那时候就透着一股子凶劲儿。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早该想到的。”那胖子腰里别着把鬼头刀，眼神贼亮，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不行，得躲着点。林风掂了掂手里的柴刀，这玩意儿太扎眼，还是扔了吧。他折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乱七八糟堆满了杂物，老鼠哼哼唧唧的。林风抄起地上半截拖把，心里盘算着：“真要碰上了，只能拼了。”

正走着，巷子拐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林风猛地警醒，沉下气，慢慢靠近。月光从墙缝里挤进来，刚好照到两个黑影。一个瘦高个，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褂子，另一边一个矮胖子，正是早上看到的那个，正死死盯着瘦高个手里的包裹。

“张三，这趟镖看着是轻省，可也不是白给的。”矮胖子压着嗓子吼，“我知道你偷偷扣了半成款，少说也得两锭银子。”

瘦高个脸皮发白，颤巍巍地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碎银：“李四哥，手头紧，宽限几天行不？下回……”

“下回？”矮胖子脖子一梗，“我告诉你老张，再敢耍花样，老子卸了你的腿！”

林风藏在阴影里，听着动静，心里盘算：“这俩人，看着像是劫道的。那瘦高个看着比我还怂，矮胖子看着真够狠。”他悄悄拔出柴刀，握在袖子里，万一瘦高个喊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