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晃悠悠的，照得面馆里一片昏黄。林风要了一碗阳春面，咕噜咕噜吸溜起来，腮帮子鼓得跟猪崽似的。面馆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蒸得满头大汗，手里还不停地往灶台里添柴火。

“这位客官，刚才是谁跟你动手？”老板娘擦着汗问道。

林风头也不抬，“一个死胖子，碍我事死了。”

老板娘咂咂嘴，“啧，又是那死胖子？啧啧，真是活该。前两天听说是给‘黑虎帮’的人当马仔，跑腿放屁的活儿都干。嘿，当了他这么久，最后还落得个被人一刀捅了屁股，死得跟狗屁似的。”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林风哼了一声，扒拉着面条，“他活该，占人便宜还打人。”

“哟，这么说，你跟这胖子也有节骨眼儿？”老板娘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凑过来问道，“我可是听人说，昨晚镇东头的王大娘，被这胖子糟蹋了。这狗日的不光自己占便宜，还带人去欺负老实人，啧，真是白瞎了他那张肥脸。”

林风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面条都溅出来了。他咬着牙，喉结上下滚动，“他死的好。”

“哎呦，你这人还有点义气嘛。”老板娘拍了拍大腿，又添了把柴火，“不过说真的，这黑虎帮可不好惹，听说帮主‘赵天虎’，两把菜刀砍翻过二十个江湖人士，是个真凶人。”

“我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林风把碗往桌上一放，碗底磕出清脆一声响，“他们爱怎么对付这胖子，我无所谓。”

“那你待会儿别往黑虎帮那边走啊。”老板娘提醒道，“前两天还听说，赵天虎在镇上开了家当铺，看样子是想把生意做大。”

“我喝了这碗面就走。”林风说着，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钱袋，里面装着几块银元，是他刚打短工挣的，“黑虎帮？他们能把我怎样？”

老板娘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林风又喝了口面汤，汤底是骨头熬的，味道还挺浓。

面吃完，天已经全黑了。林风揣着银元，晃晃悠悠往镇子外走。刚出街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三四个穿着黑衣蒙面人，正围着一个瘦小青衣少年。

少年背对着林风，手里捏着块破布，似乎在干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抬腿就要踢，少年慌忙一躲，脚下踩滑，“扑通”一声跪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