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是条死路。二十五岁，在青山镇靠打零工糊口，前脚刚给镇上老钱家通完水管道，后脚就被账房先生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这个月工资又泡汤了。老钱家那猴崽子，老钱通，仗着他爹是镇上的捕快头儿，天天使唤人，一次通下水道吹了半宿，林风白干三顿饭。

这天夜里，林风蹲在镇子口喝闷酒。月明星稀，远处偶有狗吠。他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壶劣质烧酒灌进喉咙，烧得喉咙生疼。狗日的老钱通，每次都把最脏最累的活甩给他，报酬还低得可怜。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能出头？”林风骂了一句，踉踉跄跄往回走。

路过镇东头的破庙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林风好奇，凑过去一听，嚯，是几个江湖人士在比划。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看不到型号的刀。旁边还站着几个，有的穿袄子，有的穿裤衩，打扮五花八门，看样子是赶路的。

“听说青山镇出了个打虎的少年？让他出来见见！”

壮汉一挥手，几个声音粗犷的人就冲了出去，围着个系着麻绳的破木桩子。林风这才看清，外面蹲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正咬着牙用根粗棍子戳木桩子。那木桩子快被戳穿了，少年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但眼神死死盯着木桩，像是要把那木桩子盯穿。

“这小子叫林风，是镇上的铁匠的儿子。”旁边有人低声说，“半年前上山砍柴，从三丈高的崖子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好说歹说才请村里的郎中接上骨，这半年就没干过重活。”

林风听得一愣。这么个瘸子，还比武？他不是看傻子笑话吧？

壮汉听完，嗤笑一声：“就你这点本事？也配称打虎英雄？滚出来，让本座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少年麻利地解开麻绳，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他穿着件粗布短打，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让林风都有些心惊。他说了声：“不敢。”

壮汉一拍大腿：“不敢是吧？看来传言有误！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少年咬了咬牙，正要离开，突然抬眼扫了壮汉一眼，那眼神让壮汉心头一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