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医初诊

马车在泥路上颠得像筛糠，车轮碾过烂泥，溅起一片泥点子。车厢里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男人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开了口子，嘴角还挂着血丝子。 “这是要去哪儿？”男人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舌头都发僵了。 “回府。”车里传来冰冷的女声。 男人皱了皱眉，视线浑浊地往车厢外面瞄了一眼。外面天黑得像泼了墨，风刮得呜呜响，树枝子被吹得乱晃。他是被绑架了，毫无疑问。 绑匪是个女的？ 男人心里嘀咕。他是个炼丹炼药的，专搞这些阴门邪道的东西，什么女人功夫高强还敢绑架他？看来这天道居然真的要收他去了。 “水……”男人嘴唇动了动，嗓子眼干得疼。 “给你。”女声递过一个水囊。 男人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水是凉的，却让他舒服了不少。 “你是谁？”男人放下水囊，声音还是虚弱的。 “鬼医。”女声简短回答。 鬼医？男人眼睛瞪大。他听说过这个名号，据说是个能人，能治百病，也能要人命。没想到绑他的人居然是这号人物。 “你绑我干嘛？”男人问。 “当药引子。”鬼医说。 药引子？ 男人愣住了。他听说过药引子，就是找个人身上的病气来炼丹，炼出来的丹药威力才大。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你到底要怎么对我？”男人声音里带了一丝害怕。 “等我的丹药成了，自然就有答案。”鬼医的语气平静得像潭水。 男人看着鬼医的眼睛，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女人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把冷刀。 马车又颠簸了一下，男人差点摔出来。鬼医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你力气挺大。”鬼医说。 “那是当然，我可是炼丹炼药的。”男人强撑着站起来，却差点又晕过去。 “小心点。”鬼医伸手扶住他，他的手冰凉，却让男人感觉踏实了不少。 马车在一个破败的院落停下。男人被鬼医扶着，一步步走进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破瓦烂房，看起来荒凉得很。 “这就是你的家？”男人问。 “算是吧。”鬼医回答。 男人看着鬼医，突然觉得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