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坚持

木楼梯咯吱咯吱响，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江月初拎着行李箱，脚步磨磨蹭蹭往楼下走。刚从堂屋出来，就听见阿哥江初雪喊她。“初初，你磨蹭什么呢？跟下来吧，阿娘给你炖了鸡汤。” 江月初回头笑了笑，摇摇头：“没事，我自己能行。” 江初雪挑眉：“行不行，我看着呢。这行李箱挺沉的，别给我弄坏了。” 江月初没反驳，慢吞吞地走下最后几步楼梯，手里还拎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她家是镇上不大不小的绸缎庄，家里条件也算过得去，可她偏偏喜欢到处乱跑，跟着那些说书先生听故事，跟着画师学画画。爹娘看她整天舞笔弄墨，不务正业，才送她去城里张师傅那里学绣活儿。 走到堂屋，只见阿娘正坐在椅子上品茶，旁边围着几个婶子和姑子，低声聊着天。江月初放下行李箱，屈膝行礼：“阿娘。” “你这孩子，跑慢点，地上凉。”阿娘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去哪儿学的绣活儿啊？张师傅那路数，可不便宜。” 江月初眼睛一亮：“阿娘！我学好了！绣了这几幅，您看看。” 话音刚落，她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几张绣好的帕子。有的绣着牡丹，有的绣着蝴蝶，有的绣着梅兰竹菊，针脚细密，图案灵动，显然下了不少功夫。 婶子姑子都围过来看，纷纷夸赞起来：“这手艺，不枉费你跟着张师傅学了那么久。” 阿娘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确实不错，这蝴蝶绣得活灵活现的。” 江月初心里美滋滋的，她早就知道自己手艺不错，这几副帕子是她花了三天三夜才绣出来的。她本来想留着在城里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刚到家里就拿出来给阿娘看。 阿娘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初初，你阿爹和阿哥都是做生意的，家里就指望这几亩田地还有这绸缎庄。你学这个，能有什么出息？” 江月初握紧了拳头：“阿娘，我想学，我想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傻孩子……”阿娘摇摇头，“这世道，女人找个好人家就好，哪能这么折腾。” 江月初没说话，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她知道阿娘是为我好，可她就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