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改变

木楼梯咯吱咯吱响，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江月初拎着行李箱，脚步磨磨蹭蹭往楼下走。刚从堂屋出来，就听见阿哥江初雪喊她。 “初初，你磨蹭什么呢？跟下来吧，阿娘给你炖了鸡汤。” 江月初回头笑了笑，摇摇头：“没事，我自己能行。阿哥你忙你的，别管我。” 江初雪挑眉，走到楼梯口：“又一个人瞎忙活？你这孩子，就是闲不住。”他顿了顿，又道，“行吧，给你十分钟，要是还没下来，阿娘该发火了。” “好嘞！”江月初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楼下天井里，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厨房传来阿娘吴氏的咳嗽声，隐约还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响。江月初走到院门，想出去透透气，却被陈淮安挡住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外衫，怀里抱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山里采的草药。雨丝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冷得像块冰。 “你要去哪里？”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江月初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阿哥，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该在书院里读书吗？” “今日休学。”陈淮安言简意赅。 “啊？为什么？”江月初挑眉，“又是因为功课的事？” 陈淮安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脚上的布鞋上。那是一双纳了蓝边的绣鞋，鞋口已经有些磨旧了。 “走路不方便吧？”他忽然问。 “还能行。”江月初没在意，抿着嘴说，“阿哥，你采药不是应该去后山吗？” “后山太远。”陈淮安侧身让她过去，“雨下大了，早点进屋吧。” 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往下淌，陈淮安的青衫很快就被打湿了一片。他的袖口卷到手肘，骨节分明的手腕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江月初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谢谢阿哥，”她小声说，“那我先进去了。” 陈淮安点点头，没再拦她。江月初转身往屋里走，刚踏进门槛，就听见陈淮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阿娘，我在。” “淮安啊，”吴氏的声音透着笑意，“今天不忙了吧？尝尝刚炖好的鸡汤。” “嗯。” “初初呢？怎么不在楼下等你？” “她一个人能行。” 吴氏哼笑一声：“你这孩子，总是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