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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王狗蛋，你聋了？茅厕的板子都快让你踢散架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系着靛蓝头巾的汉子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王狗蛋身上砸。这汉子是村里的猎户赵大牛，个头粗壮，脾气更粗，平日里王狗蛋要是敢慢个半拍，他这脾气那是能把王狗蛋拎到晒谷场反复鞭打。 王狗蛋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他知道自己理亏，昨天去后山捡柴，踩着滑溜溜的树根摔了一跤，把自家祖传的青花瓷碗给摔成了两半。这碗虽然大，但那是爷爷的念想，赵大牛家昨晚刚买了新米缸，气头上就差动手了。 “我……”王狗蛋喉咙里咕噜咕噜冒泡，刚想解释是山路太滑，就被赵大牛挥手打断。 “少废话！赶紧去山下李寡妇家把米缸搬回来，再把我白天打下的野鸡炖了，不然今天晚上就拿你当柴火！”赵大牛跺了跺脚上的泥，“还有，你那破碗赔钱！三石米！少一分我剁了你爪子！” 周围几个闲坐的村民也跟着起哄，黄脸婆扯着嗓子笑骂：“种地的废物，连个破碗都赔不起，我看就该当个长工！”隔壁的光棍李头也不抬啃着苞米粒，“要不是看在老村长面上，早让他滚出村子了。” 王狗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他爹早逝，娘也常年卧病在床，家里就指望他这一亩三分地聊补家用。可谁又能想到，这泥腿子命里竟没半点仙缘。 他面如死灰低头，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同情？他要是能有三石米，谁还稀罕同情？日子就像这被雨水泡软的地，硬是没法踏踏实实地踩！ “小子，我看他那怂样，怕是连三石米都凑不齐吧？哈哈哈！”赵大牛嗤笑两声，转身回村了。 王狗蛋咬着牙，一瘸一拐往山下走去。他那双小脚踩在泥泞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不清。他甚至开始幻想，要是能一夜暴富该多好，那样赵大牛应该就不会再欺负他了。 不知不觉，他拐进了一条少有人走的岔路，路边溪水潺潺，月光洒在水面上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地碎银。他没多想，弯腰准备捡些柴火，谁知脚下一滑——这次不是泥滑，而是踩到了一截隐在草丛里的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