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市消失的客人

夜风一吹，凉飕飕的。我低头一看，好家伙，是个灰扑扑的小石头，个头也就拇指长，形状有点不规则，表面摸上去糙糙的，像是被人踩了无数次。当时也没多想，估计是哪个小孩玩丢了，想着顺手捡回去当个啥摆设吧。 正准备往摊子旁边那堆杂物里一扔，手一滑，这玩意儿突然从我指缝里钻出去，骨碌碌滚到了阴凉墙角。我“嚯”了一声，连忙一脚踢过去，想把它弄回来。可怪事来了，那石头没滚回来，反而悬在半空中，离地大约两三厘米，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停着，幽幽地亮起一点白光，像只眼睛，在昏暗的角落里眨巴。 我当时就懵了。“哎哟”一声，蹲下去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这石头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从中心扩散开，亮光也不是刺眼的那种白，是带着点粉调的柔和，像 月光，又像‘星’光。 我大惊小怪地在摊子跟前后院转了两圈，除了我，没别人啊。这大晚上的，哪来的石头会自己发光？我是个做生意的，不是什么通灵人士，但这点邪性事儿，还是第一次碰到。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是啥？会不会是什么宝贝，一高兴过了头，第二天就变砖头了？ 侥幸心理作祟，我没急着扔。捧在手里，对着路灯照了照，石头里的光芒好像随着我的呼吸在明暗流转，心一静，那光又亮了点。我试着伸出手，想把它扔回墙角，手刚碰到，那点柔和的光“噗”地一下，像突然被吹灭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我手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是什么宝贝，是给我吓唬人的吧？正懊恼着，冷不丁旁边传来几声“哎呀”和“哎哟”，紧接着是“谁啊”“怎么没人啊”的吆喝声。 我猛地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卖菜的大爷、收摊的小贩、骑着共享单车路过的人……几个行色匆匆的人，距离我摊子还有十几米远，互相搀扶着，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又好像只是抱怨夜路黑。他们嘴里说着话，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个个面带惊愕，眼神直勾勾地往摊子这边张望。 奇怪了，夜这么深，而且我这边明明有人影晃动，他们怎么就像没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