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琉璃瞳的异变

林芊芊跪在地上，把脸埋进乱草里，狠狠吸了几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草叶子扎得满脸疼，但她顾不上，只盯着自己磨破皮的手腕。 “嘶……”她吸溜着口水，手腕那块青紫的淤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昨晚……跟谁打起来了？她使劲回忆，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只能捞出水汽氤氲的模糊影子。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林芊芊脸一红，赶紧用手背捂住。她现在很饿，饿到前胸贴后背，连站起来找点东西吃都费劲。 “搞什么啊……”她低声嘀咕，“老天爷能不能对我好点？摔死我了……” 正琢磨着是先找吃的，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惹上麻烦的，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土坡上，几株野葱绿油油的。林芊芊眼睛一亮，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那边挪去。得先填饱肚子，脑子才转得动。 她扯了根野葱，叶子又长又宽，一看就挺水灵。刚想掰，手一碰，那葱叶子却突然自己弹开了，还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土腥味。林芊芊一愣，垂下眼，发现指尖沾上了一点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泥巴，又有点不一样。 她皱着鼻子闻了闻，那股土腥味里混着点儿……别的味道？像是什么野花的香气，又有点像铁锈。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林芊芊甩了甩手，想把那点黏糊糊的东西甩掉。手刚抬起来，指尖对准一片草叶，那草叶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蜷缩起来，叶子上还冒起了一小股青烟。 林芊芊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那点黏糊糊甩掉，反而更多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对着阳光眯了眯眼。怎么回事？好像……好像看到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在……在发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像萤火虫，又像……像……林芊芊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抬手，看向自己的眼睛。 瞳孔深处，果然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光芒，像水底的碎琉璃。这光芒平时是绝对感觉不到的，刚才……是因为那黏糊糊的东西，那股奇怪的味道，才激发出来的？ 林芊芊眨了眨眼，光芒没消失。 她慌忙去摸自己的额头。昨晚会不会……不是磕着了？而是这里……出了什么岔子？ 那块淤血的位置，似乎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