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尘埃落定

咕噜……肚子又叫了声，林晚顶着个草包脑袋，缩在城门洞最里面，把棉袄裹了又裹。今夜那坛“忘忧仙酿”是真地道，三杯下肚，脑子都是空空的，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远处宫灯的光晕明灭着，像是有节奏的呼吸，晃得她眼皮直打架。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棉袄里渗出的寒气让她清醒了几分。吸干了苏云霁的事，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找她。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枚空荡荡的玉佩，心里有点发虚。苏云霁是那种好人，以前她只当他是白面书生，没想到……唉，总之，麻烦大了。 城门守卫已经换了一波，今晚的巡逻队也换防了。林晚偷偷观察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摸出城。城外黑漆漆的，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她想起之前在苏云霁屋里偷的银票，摸了摸怀揣得紧紧的布袋，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她没走远，就找了个破庙暂时落脚。破庙里老鼠乱跑，蛛网结得老密，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子。林晚把棉袄往地上一铺，蜷缩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睡到半夜，她突然被人摇醒了。 “喂，醒醒！” 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眼睛瞪得溜圆。来的是个穿着夜行衣的小丫头，手里还拎着把柴刀。 “你……谁啊？”林晚的声音又尖又细。 小丫头把柴刀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姐，你可算醒了！我等你好久啦！” 林晚揉了揉眼睛，有点懵。姐？我哪有小丫头啊？难道她走错地方了？ “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小丫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我知道你吸了苏公子，现在全长安都知道了。但是……其实苏公子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林晚一愣，怎么可能？她明明记得苏云霁对她特别温柔，怎么会发现她是个吸血鬼？ “他早就怀疑了，但是一直没戳穿你。他知道你修行不易，所以……所以他想帮你渡劫。”小丫头的声音有点哽咽，“没想到你……唉，都怪你太贪杯了！” 林晚彻底懵了，渡劫？她一个吸血鬼还渡什么劫？难道苏云霁……她脑中一片空白，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