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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伍月初捏着那杯茶，茶水烫得能拧出水来，她却端着杯子，在顾长风的面前转了半圈。她的指甲缝里，还镶着点暗红的血渍，像是赌气没忍住，又亲了人家一口留下的。 顾长风没动，手指搭在桌沿，骨节分明，尤其指关节那里，隐隐透出些淡青色的雾气。他倒是认得这姑娘的性子，爱使性子，更爱逞强。可今儿，她邪门得很。 “不是怕。”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比外面零下三度的天气还冷，“是……觉得委屈。” 伍月初挑眉，嗤笑一声，“委屈？我委屈？我不过就是吸了你点血，至于伤天害理到让你觉得委屈了？” 她这话是气话，可顾长风听着，心里却没半点不自在。说实话，连他自己都忘了，那是第几个被他吸干的人了。记忆是座空城，里面住着一堆堆编号不一的魂魄，伍月初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那座空城有了点烟火气的女人。 “你不觉得你过分了？”他还是问了，就像他总要问自己一遍：这是第几个了？ 伍月初愣了愣，随即扬起下巴，“过分？你明明喜欢我啊，顾长风，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她嗓子里带着点哭腔，是赌气，却让顾长风心里一刺。他沉默着，没反驳。所有人都觉得他冷血，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冷血。可只有伍月初，确切地告诉他，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是冷血，是会笑，会闹，会紧张得手心冒汗。 “你倒是说说，喜欢我哪儿？”伍月初伸长脖子，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 顾长风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亮得晃眼的眼睛。他忽然开口：“你任性的时候，特别可爱。” 伍月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了个呼哨，“我可不管！我只知道，你今天又皮了，下次再敢，我……” 她话没说完，顾长风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很凉，带着雾气，却让伍月初的心跳漏了半拍。 “下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他声音低沉，像浸了冰碴子的蜜糖。 伍月初脸红了，小声嘀咕：“哼，你也知道你会这么干……” 顾长风没让她说完，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带着寒气，拂在她脸上，像个小妖精似的，可伍月初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