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悔不当初

林薇又问了一遍：“不舒服？是生病了吗？需要帮忙吗？” 陈默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摩挲着，指甲掐进木头里。他没说话，喉咙发紧，像是吞了块棉花。桌子底下，他那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尖开始不安分地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慌乱。 重生了。 前一秒，他还和苏晴一起跳下了那座着火的别墅，浑身是火，耳边全是苏晴带着泪水的嘶吼：“陈默，这一次，我们不在一起了。”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还有窒息感。 现在，他又坐回了这张熟悉的餐桌前，而苏晴就坐在他对面，笑靥如花，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怎么不说话？”苏晴晃了晃筷子，挑了挑眉，“心事重吗？” 陈默猛地抬头，看到她眼中的关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有点累。” 苏晴没再追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他碗里：“多吃点，你最近总是没什么精神。” 陈默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鼻尖一酸。以前，他总是嫌弃苏晴做的菜太咸，太油，可现在，他恨不得把她碗里的菜全吃光。 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混蛋，如果当初他能够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自私……苏晴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晴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晴，对不起。”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突然说这句话做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喜欢你。”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默知道，他这句话像是在情人节的早上，向一个已经订婚多年的女友表白，听起来很荒谬，也很可笑。 但他还是说了，他想弥补，他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意再放手。 “陈默……”苏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认真的？” 陈默点头，眼神坚定：“我是认真的，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