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往事 like 那些年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喉咙里又痒又痛，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咳咳……水……” 他哑着嗓子喊。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进来，递过一杯温水。那手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看在陈默眼里却模糊得厉害。 “醒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认得，是苏晴的声音。可眼前的人，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上，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可这明明不是…… “小晴……”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却又因为疼痛缩了回去，“我……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苏晴连忙扶住他，将他轻轻按回床上。“你发高烧差点晕过去，还好我及时发现。现在没事了，就是在家里。” 家里？陈默脑子嗡嗡作响，想起了那场大火，浓烟，火光，还有苏晴决绝的跳下的身影…… “不……不可能……” 他猛地坐直，声音尖锐得吓人，“那天……那场火……怎么回事？苏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住苏晴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手指几乎要嵌进她肉里，“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走？” 苏晴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默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什么火啊光的，都是误会……都是我逼你的……” 误会？陈默眼神阴沉下来，死死盯着苏晴：“你逼我？谁逼谁你心里没数吗？你为了钱，为了林峰，可以不顾我们多年的感情？最后弄出人命，你满意了？” “你胡说！” 苏晴被他气得脸都白了，猛地甩开他的手，“我没有！默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我怎么了？”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来发烧没烧坏我的脑子，倒是把我的心烧没了。心没了，就剩下一个躯壳，一个鬼，专门来受罪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默哥，你清醒一点！没有林峰，我们一样过得很好！是你自己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