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降医院

妈的，这该死的实习期真是要命。 我叫杨雪倪，今年刚毕业，靠着一股子不知哪来的臭皮囊和假惺惺的温柔，混进了市中心那家最牛掰的协和医院实习。实习医生就是打杂的代名词，每天就是跑腿、送报告、倒脏水，偶尔还能在主任或者老医生查房时秀一下脸蛋，博得几句“小杨啊，不错不错”的虚情假意。 今天我这倒霉催的，刚接班没半个钟头，隔壁心血管科的刘主任就一个电话过来，语气那叫一个十万火急，说他们科收了一个重症，各种检查都做完了，各种知名专家会诊了，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症状就是反复低烧，浑身无力，关键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病，各种仪器一上来就乱码，血常规白细胞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CT照出来一片模糊，简直让人抓狂。 电话那头刘主任都快急跳脚了，唾沫星子估计都喷手机上了：“小杨啊，你赶紧过来一趟，我这心里头没底，这病人情况不对劲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只是个实习狗，但这种疑难杂症拿到手，换谁都得哆嗦几下。毕竟，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事，稍微有个闪失，背锅的可是我。 “刘主任，什么情况？什么病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镇定。 “就是那种，查不出来，治不好，看着就让人没希望的那种。我这人脸皮薄，叫不动隔壁肿瘤科和传染科的专家，就想着你年轻，脑子活，说不定有什么新思路。”刘主任哭丧着脸。 新思路？我靠，我连病人长啥样都不知道呢。 挂了电话，我就冲出了诊室。医院里实习医生之间的竞争那叫一个激烈，平时还好，一遇到这种烫手山芋，立马就能看出谁更有后台，谁更会来事儿。 赶到心血管科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山人海了。各种设备嗡嗡作响，气氛紧张得像一锅开水的蒸汽。病床上的那是个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躺在病床上，脸颊蜡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急促，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各种护士在忙前忙后，医生们则在重症监护仪前眉头紧锁，讨论声此起彼伏，但听那语气，更多的是无奈和困惑。 我挤进人群，学着那些老医生的样子，凑到监护仪和病人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