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针锋相对的日常

苏糯看着灶台上的青菜，绿油油地挤在一起，蔫蔫地趴着。她吭哧吭哧地颠勺，油烟子时不时往她脸上糊。李慕言就坐在旁边那张太师椅上，两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听着锅里滋啦的动静。 “夫君，”苏糯扒拉着锅铲，终于把青菜拨散了点，“您要监督我，就早点说，我好……好好表现。” 李慕言抬眼，目光落在她额角那颗被头发遮住一小半的朱砂痣上。这颗痣跟她的性子一样，有点傻气，又有点呆萌。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显然没离开。 “对了，”苏糯像是想起了什么，“夫君，晚上想喝什么茶？” “想喝什么？”李慕言头也没抬。 “夫君您想喝什么就喝什么。”苏糯小声说，心里却嘀咕，这帝师表示欲擒故纵的经典台词。 李慕言挑了挑眉：“不然呢？” “我……我看夫君您今天辛苦，就泡杯碧螺春吧？嫩芽的，清甜。” 李慕言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用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再泡。” 苏糯：“……” 这人怎么说话呢？明天再泡？她得烧到猴年马月去？不过李慕言没再追问，苏糯也只能闷闷地继续颠勺。青菜终于炒熟了，但颜色还是差了点火候，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焦边。 “夫君，请用膳。”苏糯把青菜盛进碗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慕言接过碗，看都没看，直接吹了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苏糯紧张地等着，手心直冒汗。 “嗯。”李慕言吃了口菜，淡淡地应了一声。 苏糯松了口气，心里美滋滋的。看来夫君满意！ “夫君，汤呢？汤一定很美味！”苏糯赶紧把汤碗推过去。 李慕言没接汤碗，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糯赶紧收回手，心里有点乱。她总觉得，李慕言今天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李慕言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苏糯面前。苏糯被他高大的身影压迫得，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这手艺，”李慕言看着她微微发红的手指，语气平淡，“不像是只会烧水的。” 苏糯下意识反驳：“夫君你忘了，小的还是个新手……” “哦？”李慕言忽然弯了弯腰，凑到她面前，“那你说说，这青菜炒得不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