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雨欲来

“岳风？你总算来了。”柳萱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岳风的神经上。岳风低着头，手心还残留着拧门把手时冰凉的触感。他没敢抬头看柳萱，也没动，杵在玄关那块价格不菲的大理石地砖上，像一尊提线木偶突然被掐断了线。 客厅里传来岳母 Strauß 的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精准地敲打岳风的神经。他知道， Strauß 来了。这个女人，自从他上门之后，对他就跟跟在后面撵老鼠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他，看他不顺眼。 “妈，我回来了。”岳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Strauß 没有回应，径直走到玄关，目光锐利地扫了岳风一眼，又落在他脚上那双一看就便宜的布鞋上。“又穿这么旧的衣服？”Strauß 冷冷地问，“你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岳风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反驳。他只是一个穷小子，是上门女婿，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任何话语权。 柳萱适时地走了过来，挽住了 Strauß 的胳膊，柔声说：“妈，岳风这不还拿着那笔钱嘛，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有份心意。” Strauß 恶狠狠地瞪了岳风一眼，仿佛要把他从内到外都看穿。“那钱，你也是勉强拿出来的吧？”Strauß 说，“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挥霍的。” 岳风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头，直视着 Strauß 的眼睛，说：“Strauß，我虽然穷，但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也有自己的骨气和自尊心。” Strauß 被岳风的话激怒了，她猛地抽回胳膊，指着岳风，骂道：“你还有脸说是有骨气？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样子？你看看你那双破鞋，你看看你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一点？” 岳风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怒火，他知道跟 Strauß 越争越没意思。他默默地脱掉鞋子，换上客厅里的一双拖鞋，然后默默地走进客厅。 柳萱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心疼岳风。她走到岳风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岳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就这么大了，你让着她点，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