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柳萱的关心

“岳风？你总算来了。”柳萱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岳风的神经上。 岳风低着头，手心还残留着拧门把手时冰凉的触感。他没敢抬头看柳萱，也没动，杵在玄关那块价格不菲的大理石地砖上，像一尊提线木偶突然被掐断了线。 “我……”岳风喉咙发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嗡嗡响，不是因为争吵，而是因为刚才出门时，柳萱妈那张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嘴脸。那位岳母大人，为了强调他们对他的“不满”，掀了桌上的昂贵茶具，那声音，简直能掐死个人。 柳萱穿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止住脚步。她没有立刻发难，眼神在岳风身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完好度。 “去换身衣服。”柳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岳风听得出来，那平淡里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岳风应了一声，脚步有些虚浮地进了客厅旁边的卧室。卧室不大，布置却奢华得过分，墙纸是某种高档的绒面材质，手一碰就沾上痕迹。他打量着这个不属于他的“家”，每一样家具，每一件摆设，都散发着“贵”的气息。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对着衣柜里那几件簇新却 stiff 僵的衣服发愁。他的衣服，在箱子里，皱巴巴的，带着一股洗不干净的廉价味道。 “这些衣服太小了。”他听见自己带着抱怨的声音响起。 门外传来柳萱的声音，冷冷地：“找大点的换，别让我看见皱的。” 岳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合上衣柜门，不想再面对柳萱，转身去了洗手间。冷水冲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眼圈发黑，像是熬了夜。他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工资不高，生活压力一大，最近睡觉确实不太安稳。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岳风下意识后退一步，抬起头，撞进柳萱的眼睛里。 柳萱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正低头看他。她的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探究。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衣服都换好了？”柳萱问，声音还是有些硬。 “嗯。”岳风点点头。 柳萱没再追问，把袋子递给他，“这是刚取的干洗店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