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我正埋头收拾打烊后的餐桌，油光水滑的抹布在我手里沉甸甸的。隔壁灶台那边，沈先生 übliche的习惯，还没走，就蹲在灶边收拾锅碗，背对着我，那背影熟得不能再熟。 这家小餐馆开了大概有五年了，我从穿开裆裤的小不点跟着她，到现在踩着高跟鞋站柜台。老板沈先生也一直没变，除了白衬衫换成了更规整的衬衫，人也肉眼可见地沉稳了些。他是正经从厨师做到老板的，手脚麻利，人也周全，多少客人说他“人模狗样”。 大学那会儿，我撒谎说要来“体验生活”，其实就是蹭饭。那时候沈先生刚接手这店，打扮得跟个文艺青年似的，私下里老偷偷给我加肉。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对我好，是看我脸皮厚，加一次，下次就更放肆了。 毕业没几年，我就没脸继续做“体验生活”的借口，硬着头皮留下来了。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关键是，晚上可以随便吃霸王餐。 “沈老板。”我擤了擤手上的水，想提醒他可以走了。 他“嗯”了一声，转过身来。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瞅着他脸上带着点红，眼角有细纹了，不像以前那样挺拔的鼻梁也染上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 hei ，”沈先生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怪，“你说，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什么叫“ hei ”？什么叫“什么时候结婚”？ 我这人吧，脸皮厚是真厚，但也不是没羞没臊的。愣了三秒，我弯腰捡起抹布，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沈老板您吃饭还真是室息人啊，这么晚还不走，是想跟我拼酒吗？” 沈先生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转身出了门。临走前，“啪嗒”一声挂了门锁。 我靠在冰冷的柜台上，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痒的。作孽啊，当年那个只会偷偷给我加肉的“人模狗样”沈先生，怎么就突然来问这种问题呢？ 我偷偷瞄了一眼邻桌，他坐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老实讲，我有点怕。沈先生这人，看起来不苟言笑，但很会来事。大学时候我失恋，偷偷跑来他店里哭，他还偷偷给我拿了块热毛巾。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小心思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