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南烟！”王虎扯着嗓子喊，玉米杆子“咔吧咔吧”在他手里断成两截。陈南烟眼皮都不抬，腮帮子鼓鼓的，正吭哧吭哧往嘴里填玉米。

“喊啥喊？我听着呢。”陈南烟闷声应，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我爹说了，让你今晚帮着割草，就割后山那片！”王虎的声音又尖又利，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陈南烟啃完最后一口玉米，吐掉啃过的玉米芯，慢悠悠道：“知道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

王虎哼了一声，悻悻地走了。陈南烟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小子仗着他爹是村头管事的，天天 Crane 遍，仗着个胖，力气倒是不小，就是脑子进水。

暑气蒸腾，蝉鸣聒噪得厉害，陈南烟扛起那把比他还高的柴刀，朝后山走去。后山那片草，又高又密，野兔和野鸡最喜欢窝在那里。寻常人进去，半天都转不出来。

陈南烟却不一样，他步子迈得大，身形灵活，像条蛇，悄无声息地就钻进了草丛。王虎他们几个，磨磨蹭蹭，半天才割了半亩地。

“陈南烟！陈南烟！”王虎喊他，声音带着哭腔，“我砍不动了，你教教我！”

陈南烟头也不回，声音冷冷：“没看别人都割完了吗？”

王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嘟囔道：“他们都说你身上有股邪气……”

陈南烟停下手，转身看向他。王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陈南烟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过身去割草。

夜幕降临，陈南烟扛着一捆高高的草，往家走。月光下，他身形挺拔，走得很慢，像在踱步。

回到家，陈南烟累得直接躺倒床上就睡过去了。

这一晚，陈南烟的梦里，他站在一片漆黑的山谷里，周围一片寂静。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传来“咔嚓”一声，他低头一看，踩着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的主人回头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道：“你，不配。”

陈南烟惊醒过来，冷汗浸透了衣背。他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

“是谁……”他喃喃自语，“是谁在我梦里说话？”

第二天，陈南烟照常去地里干活。路过村口时，他看到了几个村里的老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