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在春风里摇曳，陈南烟蹲在溪边，拧着一块青石洗衣服。肥皂泡泡噗噗地往上冒，风一吹就碎，像他现在的生活。村里人都知道他，知道他爹去世早，跟奶奶相依为命，知道他手脚勤快，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疙瘩。没人知道，这块看似普通的身体里，根根经脉都藏着刀枪不入的武学根基。

"南烟，又洗到日头偏西？"记性好的张婶子挑着水桶过来搭话，嗓门洪亮，"奶奶的医药费还得指望你打短工呢。"

陈南烟手上的动作没停，肥皂沫溅了他一脸。"嗯，张婶子，今天镇上铺子说缺人手，我多挣点。"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起昨晚在柴房里盘缠了半宿，把那套祖传的拳谱又藏回了床底。

溪水突然翻涌起来。几个骑着牛的庄稼汉吼着冲过来，头目手里晃着锄头，"看什么看！这块地我们种玉米了！"他们的牛犟劲上来，一头撞在陈南烟蹲着的那块青石上，石头咔咔作响，差点把他砸翻。

"滚开！"有人嗷一嗓子。陈南烟正想站起来理论，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他低头看时，只见一片尘土里，有个黑乎乎的铁盒，盒子上刻着鱼骨般的花纹。这铁盒他隐约见过，在奶奶的箱底见过一次，当时老太婆摸着眉心叹气说，这是她娘传下来的"储物器"，可他一直以为是老太太瞎编的。

"捡到宝了？"庄稼汉已经围上来。陈南烟手忙脚乱地想把盒子藏进袖子，袖口却裂了一道口子，铁盒"当啷"掉在地上，反弹起来时，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符箓，直直贴在陈南烟鼻尖前。

"咻！"符箓化作青烟钻进他脑子里，刹那间，他眼前白光乱冒，耳边响起空灵的声音："赤虎掌法……灵力运转当如流水……"他下意识揉了揉眉心，只觉浑身气血翻涌，脚底发麻。

"你他娘的耍阴的！"头目骂咧咧地捡起符箓，却见那东西比抹布还硬，指节勒得生疼。他粗暴地拽着陈南烟衣领："小子敢偷东西？"

陈南烟整条胳膊都麻了，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那些没头没脑的法门却挥之不去。他突然想起奶奶总念叨的"南烟啊，水要往低处流，人要往远处走"，嘴角竟然咧出一丝诡异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