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说不清的关系

窗外雨还没停，哗哗地往下冲，像是不要钱似的。屋里呢，昏昏沉沉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阮小渔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躺着，手里还攥着昨晚上沈先生塞过来的暖宝宝，捂不太热，倒是一直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电视里男女主角在互相流泪，演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阮小渔觉得好笑，翻了翻白眼，心里想这狗血剧看多了真会传染感情病。正想着呢，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沈先生站在门口，头发稍微有点湿，领带歪了歪，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他往地上一站，整个房间的光线好像都亮了一半。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看得阮小渔有点发毛。 “又淋雨了？”她闷声问，眼睛没抬，假装还困着。 “嗯。”沈先生走了过来，顺势在她旁边坐下，离她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今天客户谈砸了，心情有点不好，绕路回家来着。” 阮小渔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谈砸了？能有多砸？还不至于让你直接跳江吧？”她说话就没好气，昨天刚因为他加班晚回，两人吵了点不愉快。 沈先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伸手想摸她的头。阮小渔往后一躲，没让他得逞。“别碰我，”她皱着鼻子，“我刚睡醒，头发乱得像鸡窝，还粘着这个。”她把暖宝宝举到他眼前。 沈先生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摸了摸，确实还温乎。“那我帮你拿掉。” 阮小渔看着他，突然来了句：“沈先生，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空气瞬间安静了。沈先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小渔。” “你怎么对我，心里没谱吗？”阮小渔坐起来，也看着他。雨声还在外面响，屋子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谱？”沈先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清楚。有时候我觉得，好像应该像……像对女朋友那样对你。但有时候，我又会控制不住地想，你到底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什么样？”阮小渔打断了 ông , 眼睛瞪得溜圆，“沈总，您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普通姑娘，配不上您这种……嗯……培养我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