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加班夜

柜台上的镜子映出阮小渔的侧脸，她正咬牙切齿地瞪着施华洛世奇水晶发圈，那玩意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老妈非说这发圈配她新买的连裤袜绝了，阮小渔只想给老妈的审美寄个律师函。八折嘛，总算是让她没在门口跟老妈干架，毕竟她今天还得假装自己是个能给老顾客洗脑的金牌销售。 “小渔啊，你这……”老板娘飘飘然地走过来，手里还夹着个烫金名片夹，像是要去临别赠言。阮小渔赶紧把假蕾丝裙裹紧了点，她怀疑这裙子搭上S码的蝴蝶结，都能原地起飞。 “吴姐，您找什么呢？” “哎呀，这不是快到双十一了嘛，得准备点新货！”吴姐神秘兮兮地往手里塞了个小盒子，“你拿着，晚上加班给你补补。” “加班？别啊，我今天……”阮小渔想说嗓子哑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妈不是买了个什么“智能按摩仪”让她卖嘛，那玩意儿在她手上根本卖不出去，吴姐估计是看她可怜，想踢走这颗钉子。 “别提了，大客户临时要改货品，加班到几点都行。”吴姐拍拍她的肩膀，那力道让人怀疑这肩膀是不是装上去的。“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门“咔哒”一关，阮小渔把小盒子往柜台底下一塞，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她站起身，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洗手间，假装自己是个要去参加秘密会议的特工。哎，这年头，连销售都得像特工一样小心翼翼。 刚掏出手机，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加班？” 阮小渔吓得手机差点砸地上，猛地回头。沈先生站那儿，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眼神像猫看老鼠一样带着点玩味。 “沈……沈总？”阮小渔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她赶紧把表情管理拉满。拜托，别让他发现她刚才在思考人生。 “嗯，路过，顺便来看看。”沈先生没看她手里的盒子，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啊？”阮小渔懵了，“您买什么了？” 沈先生挑眉：“今天超市的鸡蛋，还有……这瓶矿泉水。” “哦……哦哦哦。”阮小渔赶紧拿扫描枪扫了扫，把数字胡乱按了几个，“收您四块二毛。” 沈先生递了个卡，根本没看她数字按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