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速之客

王林啃着那半块黑面饼子，嘴里淡出鸟来。这天儿，毒太阳烤得大地都发烫，山上的草木都蔫了吧唧的。他啃完饼子，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甸甸的，跟揣了个小石磨似的。 正发愁呢，后山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什么声音？王林心里咯噔一下，扔下饼渣子，站起来往那边瞅去。只见几个骑马的江湖人，卷着黄土朝村子这边过来了。为首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穿着件脏兮兮的青色外袍，腰里别着把鬼头刀。身后的几个，也都横眉竖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种打扮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八成是来收账的或者打砸抢的。他赶紧缩回头，心里骂咧咧的：“早知道就不该欠那厮的酒钱了，晦气！” 那厮是隔壁村张屠户的老伙计，上次借了五坛酒，眼瞅着就要账了。 那几人打马进了村，东张西望的。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睛滴溜溜转，看到村口王林家的破茅草屋，撇了撇嘴：“嘿嘿，这家倒是个穷光蛋。”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闻言，瞪了他一眼：“小四，看什么看？没你的事就滚蛋，耽误了咱们办事，要你的脑袋！” 小四讪讪地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跟上了。王林躲在自家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偷偷摸摸溜到院墙外，伸头瞅了瞅。那几个江湖人围着村长家的院子转了两圈，似乎是在查账。村长家里有个独眼龙，是个老好人，跟那几个江湖人认识。 “张屠户，你这手下败将，还敢在这里放肆！” 那尖嘴猴腮的小四指着他骂咧咧的。张屠户是个矮胖子，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低声下气地说：“几位爷，有话好说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各位高抬贵手……” “少废话！” 那大汉啐了一口，“欠我们五坛陈酿，一个月了，少说也得五十两银子！今天再拿不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屠户吓得面如土色，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几位爷，五十两……” “还差五两！” 大汉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抢。这要是抢了，张屠户一家可就完蛋了。王林在一旁看得急，心里直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