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灵光一闪

老王第N次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手机响了。不是媳妇催他回家，不是催债的，也不是哪个该死的项目经理半夜叫唤，就是一条普通的短信——民科论坛有人贴了一篇《一元粒子理论》，说宇宙所有物质都是由一种比夸克还小的粒子构成，这种粒子可以组合、分解，甚至互相转化。 老王当时正被客户摁在桌子底下签一份把他公司所有资产都赔进去的合同，他用口水抹了把脸，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脑子里突然“嗡”一下。 这狗屁倒霸天爷！老王心里骂了一句，手指在桌上划拉了几下，差点把合同划破。他想，老子要是真能把这种屁话变成事儿，还用被这帮孙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这声“嗡”，就是传说中的灵光乍现，而且还是来者不善。那股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浑身一哆嗦，手上的笔差点没拿稳。客户头上的墨水印子，像个小逗号。 短信来源是个叫“薛定谔的猫”的ID，外号“空气疼”，论坛里人尽皆知的大喷子，专门怼各种伪科学理论。老王平时没事就爱刷这个论坛，看那些专家和“空气疼”吵架，纯属图一乐。没想到，今天“空气疼”居然没骂，反而在贴子里留了个邮箱，说要修改理论，找有慧根的人讨论。 老王看着那个邮箱地址，又看了看合同，脑子里突然又嗡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荒唐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就像有人隔着墙往他脑子里塞东西，不是声音，不是图像，就是一股念头。 “一元粒子……”老王小声嘀咕着，手指在合同上划拉。他突然发现，那几个字好像有了生命，在纸上扭动着。他想让那个“一”字变小，它就真的缩小了一圈，像被风吹薄了。他又想把那几个字连起来，变成一条线，它们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像素宽的横杠。 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抖，合同被扯开一道口子。他盯着那道口子，突然把桌子上的钢笔往地上一扔，冲出会议室。他要去楼下买烟，抽根尼古丁尼古丁的，把脑子里的怪东西给骂走。 可他刚走到楼下便利店，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地上那支笔，笔尖正对着空气，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