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拐进这条小巷，才发现更冷了。墙角的破广告牌被风刮得呜呜响，灰头土脸的，跟老王现在的心情似的。他跺了跺脚，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28%的电量，还有一条未知来电。他嘟囔了句“谁玩意儿”，屏幕太暗，根本看不清是谁。

巷子深处有个黑糊糊的小店，门上挂着“暖气”二字，窗户玻璃裂着道缝，冷气直往外冒。老王破天荒地没嫌弃，推门进去。里面一股煤烟味儿，暖和是挺暖和，就是呛得人不行。有个胖大汉正趴在柜台后面睡大觉，被老王吵醒了，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要啥？”

“暖气。”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讨要白眼狼。

胖大汉哼了一声，爬起来，抄起个铁皮筒子，哗啦一下倒了一大盆炭火出来，塞进暖气管道口，又往老王面前一撂：“要吃点不？有烤串，有卤面。”

老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接过来：“要碗卤面吧。”

胖大汉撇撇嘴，转身进了里屋。老王警惕地往柜台底下瞄了瞄，地上除了几块碎砖头和个空啤酒瓶，啥也没有。那张板子呢？他摸了摸口袋，板子还在，揣得严严实实的。

卤面端上来的时候，老王已经冻得不行了。面是冷的，汤是温的，浇头的肉丁还有点烫。老王顾不上那么多，先灌了一大口汤，惹得胖大汉“腾”地站起来，把桌子拍得山响：“喝这么快？烫着没！”

老王缩了缩脖子，没说话，埋头吃面。面真不错，劲道，汤也浓。就是吃着吃着，心里老惦记着那张板子。那玩意儿是啥来路，谁给的，符不符合规定？领导要是问起来，咋说？哎，不说这个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完面，老王摸出那张板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板子不大，大概就指甲盖大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颗粒，像某种水晶。奇怪的是，这会儿看，板子边缘似乎隐隐约约有些反光，在灯光下跳动着，像活物似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玩意儿还能发光？他使劲晃了晃，反光没了。难道是眼花？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没错，确实是反光了，而且还时隐时现的，像是……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