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伟，这堆破铜烂铁啥时候能清完？”工位隔断外，项目经理王涛嗓门洪亮，手里还提着个咖啡杯，没好气地往我这边扫了一眼。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虫子。

“哎，哎，知道了王哥。”我头也没抬，飞快地敲下一行Commit信息，“刚修复完用户反馈的语音识别bug，这周五之前上线测试。”

王涛哼了一声，脚步声在通道里拖得老长，“行了行了，就知道忙代码。客户那边催着呢，营销部那帮孙子又拍脑袋想了个新功能，说能提升用户体验。”

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什么提升用户体验，我只想提升我的KPI，在农历新年前能站上年度优秀员工光荣榜。我，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在“数字巨兽”子学科技底下够呛了三年，全靠拼命加班和偶尔灵光一闪才勉强糊口。

下午五点，公司该走的走的已经走了，留下我自个儿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显示器蓝光映在脸上，有点晕乎乎的。顺手清了清缓存，准备关机回家，这身_INPUT模块的程序突然卡了一下，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黑了。

“靠！”我猛地一拍桌子，该公司标准的行政椅差点被拍翻。这_INPUT模块是上半年刚上线的最新交互系统，号称采用了子学科技自研的“量子纠缠态处理器”，我琢磨着，没事儿重启一下应该就行了。

抄起外套和钥匙，我匆匆往楼下走。楼道里人影稀疏，只有保洁阿姨正在拖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刚到电梯口，手机响了，是外包小妹发来的微信，问那个“云端协同办公平台”部署进度。

“妈的，怎么回事，这破系统还卡着呢！”我骂骂咧咧地摁掉电话，正准备上电梯，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垃圾桶旁，有个黑色塑料袋在扫地机器人扫过时不小心被挂住了，半悬在半空中。

好奇心头上来，我踱过去，白眼一翻——里面是个旧旧的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掏了掏。摸到个硬邦邦的长方形玩意儿，没拴，直接就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清是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