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旋

闹钟响第五次的时候，苏瑜差点把手机直接扔出去。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一头栽回被窝里，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被子把自己闷死。可那该死的铃声，就跟个瘟神似的，在被子外面虎视眈眈。 “重复提醒……五分钟后闹钟停止。”冰冷的机器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苏瑜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再睡会儿，就十分钟，不，五分钟，绝对够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骨感。五分钟后，闹钟准时停止了“演唱”，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苏瑜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像揣了只兔子。她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裤腿还压在被子底下，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激灵。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透进来的晨光晃得她眼睛生疼。她眯着眼睛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老小区的楼道黑得像地牢，墙皮剥落的地方灰扑扑的，让她感觉走出来像是从一个黑箱子里捞出来的。她差点一脚踢翻旁边那只常年不动的花盆，幸好眼疾手快扶住，要不这楼道估计又得添个新伤疤。 “苏瑜！快点！天天磨磨蹭蹭的！” 老妈扯着嗓子喊她早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穿透楼道，格外清晰。苏瑜嘴角抽了抽，这声音，简直是行走的闹钟。 她冲下楼梯，客厅里传来我妈和邻居王阿姨家长里短的唠家常。典型的中国式早餐，桌子中间摆着煎蛋、油条、豆浆，冒着热气。我妈一边跟王阿姨说着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谁家老婆又买了新手机，一边催着我赶紧吃。 “都快迟到了，还磨蹭什么！”我妈夹起一根油条塞进我嘴里。 我含糊不清地应着，扒拉了两口饭。油条的香味实在冲，但我一点都不开心。不是油条不好吃，是我起晚了，没时间享受这种美好。我的灵魂还困在昨晚追剧的沙发里，没完全清醒过来。 “今天早上什么新闻？”王阿姨晃了晃手里的晨报。 我妈抢过报纸，兴致勃勃地翻看，顺便顺带提了提。我低头扒拉着米饭，心里盘算着迟到了会不会扣钱。今天是去新公司报到的第一天，我可不想第一天就给领导留下个拖拉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