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柔

视线掂量着面前这个男人，夜景寒斜挑着眼角。这人活着是多余的吗？也真是够欠揍的，大冷天的非得用这种硬邦邦、还带化学剂味儿的东西来暖手。她下意识地往两侧挪了挪，躲开那围巾散发出的“毒气”。 顾初暖看着她这副嫌弃的样子，嘴角似乎牵了牵线，又像是没牵，低声重复了一遍：“喏，你的。” 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扔垃圾。 夜景寒哼了一声，目光瞟向别处，心里直骂：怎么有人能把讨厌这两个字写得这么理直气壮。“行，谢谢‘好心人’，不过我手冷，你倒是也暖着点。” “我——” “我说我知道啊，估计你也是从垃圾桶里捡的，然后觉得这么硬的料子，扔了可惜，就想着送人用了。” 夜景寒抬眼盯着顾初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要的。” 顾初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甚至懒得再回头看她一眼。夜风吹过，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围巾确实有点硬，但这种冷，又似乎跟顾初暖身上散发的那种阴冷不太一样。 日子就在这磕磕碰碰中又过了一周。两人依旧是能在视线内碰面，但谁也不会主动说话。直到那天，两人同时收到了医院的缴费单。 “这么巧。” 夜景寒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尴尬。 顾初暖嗯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单子，视线落在她拿着的药单上，“你高烧了。” 夜景寒一愣，随即有些恼羞成怒：“我能高烧吗？就一晚上没睡，着凉了而已。” 她伸手想抢回药单，却见顾初暖直接将单子折好，又递给她一张自己的银行卡，“这里面的钱，够吗？不够我再让司机去取。” 夜景寒手一抖，差点没接住。“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她低声问，心里有点乱。 顾初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变。“我早上路过，看见医院停了辆不该停的车。” 他顿了顿，“你住院费挺贵的。” 夜景寒嘴角抽了抽，这人说话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她接过卡，指尖划过那张冰冷的金属，下一秒却听到顾初暖的声音响起：“病好就别那么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