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折

夜景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围巾谁送的？阴沉又懒散的大冰块顾初暖？怕不是他随手从垃圾桶捡的。 她低头又蹭了蹭围巾那硬邦邦的羊绒料子，一股刺鼻的化学洗剂味差点熏得她当场反胃。这种玩意儿，别说保暖了，捂着手都容易起疹子。 “喏，你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夜景寒猛地回头，就看到顾初暖靠着墙边，双手插兜，怀里还抱着一罐冰美式。他今天没穿外套，单薄的校服衬衫袖口微微敞开，露出结着薄冰的手腕。阳光照在他脸上，连他眼底的寒气都像是被融化了一瞬，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丝毫没减。 “谁让你送的？”夜景寒不客气地接过围巾，塞进自己校服口袋里，动作快得像只偷鸡的野猫。 顾初暖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接。他顿了顿，又道：“旧物，送你暖手。” 夜景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这大冰块，说话还带刺是吧？旧物？他身上除了一贯的冷气，还有别的味道吗？ “谁稀罕你的旧物！”她嘴上硬气，但手却下意识地把围巾摸了摸。料子是真 thick，就是那味道……确实让人不敢细闻。 顾初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夜风吹起他衣角，很快又消失在校门口拐角。 夜景寒站在原地，摸着口袋里硬邦邦的围巾，心里乱糟糟的。这围巾……好像真的能暖点手？那股化学味儿闻着是刺鼻，但仔细一感觉，似乎又没那么冷了。 她自己也纳闷。该不会是顾初暖用了什么特制的“冰冻”羊绒？这冰块，还挺会花花肠子？ 正想着，一个同学撞了她一下。 “喂，夜景寒，你傻站着干嘛？还魂呢？” 夜景寒回过神，看到撞她的同学正一脸关切地问：“怎么了？刚才没听到你说话。” “没事没事。”夜景寒把围巾往衣服里又塞了塞，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没什么感情的笑容，“就是……暖和。” 那同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呵呵，刚跑完步热乎着呢，还暖和？” 夜景寒没接话，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心里却有根弦被拨动了。顾初暖送的围巾，居然真的没那么冷了。 她鬼使神差地放慢脚步，偷偷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围巾。阳光下，她能看到羊绒纤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冷意，但那股刺鼻的化学味，好像被风吹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