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交锋

夜市，人声鼎沸。 卖烧烤的大哥滋滋作响，旁边摊子的小妹扯着嗓子喊招揽。热气裹挟着一股股陌生又勾人的香气，往人嘴里钻。 夜景寒手里拿着冰淇淋，舔了舔勺子，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眯眼享受这夏夜的热闹。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正堵在那边儿的糖葫芦摊子前。 啧，一眼看去就跟这儿格格不入。 那男的身形颀长，挺得笔直，白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偏偏那张脸冷得能当冰块使，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空气。他不是在挑糖葫芦，是在用手指捻着一串最便宜的，慢悠悠地看那红艳艳的山楂上有没有虫子。 夜景寒挑了挑眉，这年头，有钱人还挺会过日子？用这种眼神看糖葫芦？ 她踱过去，冰棍棍在手里晃悠着，故意在他面前停下，清了清嗓子：“哥，你买这个啊？这山楂看着挺新鲜。” 男人低头，视线从她晃动的冰棍上移开，目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又飘回那串糖葫芦上，淡淡道：“检查一下。” 夜景寒噗嗤笑出来：“这还用查？老板天天在这儿摆着，干净着呢。” 男人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或者懒得回应。夜景寒觉得有趣了，冰棍往旁边一放，挑眉：“喂，你这人……” 话没说完，那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你说什么？” 夜景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点挑衅：“我说你这人挺奇怪的。大半夜不回家找乐子，在这儿跟糖葫芦较劲？还有，你这白西装，沾了灰吧？”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夜景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自尊心上来，嘴硬道：“不然呢？难道是我想沾灰？”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转过头，对老板说：“给我。” 老板赶紧把那串糖葫芦递过来。 他拿到糖葫芦，也不打包，直接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夜景寒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好像自己被无视了似的。她没注意到男人走之前，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探究？ 男人走出糖葫芦摊子，刚拐过街角，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