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甜蜜

董凝香接过那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嘀咕。梁泊昭这人，说话未必真，行动倒挺勤快。她放下杯子，拐到速写本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上周他看她画猫，眼睛都亮了，这周一早就出现在画廊门口，说是过来“找找灵感”。结果呢？那客户热情得很，一个劲儿地推销限量版画册，眼看就要把梁泊昭的风头抢了。 画廊老板娘凑过来看了看她的画，打圆场似的：“凝香小姐，梁总那边应该快结束了，要不您先去那边看看新的展品？”董凝香眼睛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茶水间。她等正等得急呢。 果然，没过十分钟，梁泊昭就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快步走到董凝香面前时，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她的画：“凝香，你画的猫……真的很有灵气。” 董凝香心里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伸手接过他的笔记本：“灵感就出自你嘛。”她翻开速写本，上面画的是梁泊昭昨天开会时专注的神情。她没说是哪天来的，怕他嫌烦。 梁泊昭凑近看了看，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我好像没认出来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抱歉，刚才没注意看。” 董凝香噗嗤笑出声：“不用抱歉，我画得像就行。”她放下笔，突然想起什么，抓起速写本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梁泊昭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张画，署名是“凝香小姐赠”。 两人正站那儿，画廊老板娘端着点心过来：“梁总，凝香小姐，尝尝刚出炉的提拉米苏。”梁泊昭接过来，刚想推辞，董凝香抢先一步：“谢谢。”她伸手掰了一小块递给他，“尝尝，我上次改进了配方。” 梁泊昭接过来，吹了吹，放进嘴里。董凝香眼睛亮了：“怎么样？”他点点头，“甜度刚好，奶味很足。”这么简单一句夸奖，董凝香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凝香，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店。”梁泊昭突然说。董凝香眼睛一瞪：“你连这个都知道？”她想起上次自己抱怨过想吃什么，他倒真记住了。 “嗯，”他顿了顿，“我朋友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