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昔日旧事翻涌

林薇盯着屏幕，心跳有点虚。顾衍深这三个字，像块冰，一下子砸进她心湖里，激起了圈圈涟漪。她脑子里嗡嗡响，手指头有点抖，差点点错地方。 那年她刚毕业，屁大的经验都没有，凭着一股傻劲进了他们公司。顾衍深就是当时的老板，的人设就是冰山一座，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她那时候就是个愣头青，逮着机会就想表现，结果呢？不是方案被批得一无是处，就是汇报时语无伦次，每次见了他，都觉得自己八成要被开除喂狗了。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次项目紧急，她beans急得满头大汗，写了个报告往他面前一递。他也没看，直接甩了一句：“林薇，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当时脸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给憋回去了。那语气，那眼神，真是能把人杀千刀。 所以，这封突然来的邮件，林薇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或者，自己当年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傻事，被他惦记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才点开邮件。邮件内容很简单，一张照片，还有几行字。 照片是公司旧会议室，她依稀记得，那是几年前一桩合作案签约的现场。照片拍得角度刁钻，却意外地勾勒出当时签约仪式的繁华。照片角落里，依稀能看到她当时紧张得快要站直了的小身板，旁边是几个领导，还有……顾衍深。 而那几行字，更是简单得可怜：“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林薇懵了。这算什么？突然关心下属了？还是单纯怀旧？她想了半天，觉得顾衍深这人，心思深沉得跟海一样，看不懂。 邮件没下文了，就这？她盯着屏幕，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算什么？是预告，还是告别？她越想越乱。 突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了一声。 林薇吓一跳，赶紧关掉邮件，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顾衍深。 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只是……跟记忆里那个眼神里带些轻蔑的老板不一样，现在的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