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回九零

冷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灌，把桌上那盆发育不良的吊兰吹得东倒西歪。林小蜜缩在被子里，瑟缩着脖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她那个破房子该有的样子。 “妈，你能不能搞点吃的？”林小蜜从被子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她的小儿子虎子正在旁边玩着他那辆缺了轮子的自行车，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 “就你事多！”王秀英坐在桌边，头也不抬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碗底呼噜呼噜响，“要吃啥自己下厨去，我跟你爸都在田里。” “我刚下完工，回来就给我脸色看？”林小蜜撅着嘴，走到厨房开始洗菜。 九零年的冬天，冷得刺骨。林小蜜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搭在冰凉的灶台上，呵了口热气。她记得，三天前，她还在为虎子明年的学费发愁，记得她刚从厂里领完工资，揣在兜里全是冻得硬邦邦的毛票，记得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心口像被堵了一样疼。 那时候，她以为日子就这么烂到底了。 直到昨晚，她被那场突如其来的雷雨给劈回了九零年，回到了她二十二岁，虎子五岁那年。 林小蜜深吸一口气，烧了锅水，准备煮面条。她知道，等会儿王秀英会抱怨她乱花钱，会唠叨她不该嫁给那个只会种地、长得像头糙汉的林建国。可她不管，她现在只想让虎子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林建国……林小蜜挑了挑眉。那个男人，是她重生前的顶梁柱，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看着是傻，看着是愣，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定力。那时候，她差点就把持不住，没把他娶回来。 厨房的烟囱里冒着青烟，很快，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林小蜜往面里加了三个荷包蛋，又切碎了些许青菜，用那把生了锈的锅铲搅和着，一股子烟火气弥漫开来。 王秀英端着碗走出来，看到厨房里亮堂堂的灯光和飘着的香味，哼了一声：“就知道吃。我跟你说，林建国那家伙这几天又去村西头跟人赌博了，少说他欠了一屁股债，到时候会不会又回来找你要钱……” “妈！”林小蜜打断她，语气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