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玩的就是刺激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啥时候了，老刘还整这神秘兮兮的。他瞥了一眼腕上的表，指针 indie 不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给桌上那盆仙人掌镀上了一层金边，硬邦邦的刺扎眼。老刘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茶水在桌上漾开一圈圈波纹，凉得跟西北的风似的。 “行了吧，”老王直起腰，“赶紧说，有话快说，有事儿快办，我这儿还有正事儿呢。” 老刘也不着急，捻了捻下巴上的胡茬，那胡子根根分明，像是刚用钢尺量过。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坐，坐下听我说。” 老王没法，只能又坐下。他搓了搓胳膊，暖气开得跟夏天似的，还是有点冷。老刘话锋一转，声音低了八度：“老王啊，你跟马小军……” “马小军怎么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又惹事儿了？”马小军是他哥们儿，脑子活泛，就是爱惹是生非。 “不是，”老刘摆摆手，“马小军挺好的，挺好的。我是说，你最近接的那个活儿……” “什么活儿？”老王来了精神，“多少酬劳？” 老刘嘴角抽了抽，像是吃了一颗怪味豆。“不多，不多，就一点辛苦费。”他顿了顿，看着老王眼睛，“但这个活儿，玩的就是刺激。” 老王皱起眉头，“刺激？你是指危险性大？”他干过不少危险的活儿，但老刘这话，听得他心里直打鼓。 老刘笑了，那笑容像是冻结在冰里的；“老王，你先别急。我跟你说这个，是怕你后怕。”他指了指窗外，楼下的霓虹灯一阵闪烁，假装不经意，“你知道咱们这座城市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 老王愣了愣，城市的夜晚总是这么繁华，他这种小人物，确实像是沙子里的蚂蚁，容易被忽略。可老刘这话说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摇了摇头，“我……我最近就接了个送快递的活儿，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刘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的茶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像是一道小溪。“老王，你太天真了。这个忙，牵扯的东西太多，你以为只是送快递那么简单？” 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老刘说的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