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症房里的秘密

“自个儿掐断了腿？”老张手里的听诊器“咣当”一声掉回医疗器械盒里，脸色瞬间就变了。监狱里的事，最操心的就是这种自残的。不是轻伤重伤的问题，是这种寻死觅活的主儿，谁伺候都得掂量八百个心眼子。 “哪个牢房？赶紧走！”老张把外套胡乱往身上一套，抓起药箱就往外冲，“老王你先稳住他，别让他真憋气了！” 监狱的走廊阴森得像块铁板，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开，老张第一个冲进去。三号牢房像个蹲坑一样，窗户封得死死的，空气混浊得能拧出水来。靠墙那块地方蹲着个黑影，老张定睛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王八，确实是个响名儿的主儿，在监狱里横行好几年了，尤其爱欺负新人。 老张凑过去，对着那堆黑影喊：“老王八！醒醒！叫张医生！” 那人没动，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老张蹲下身，踢了踢他的腿：“哎，王八，你小子使什么混账劲儿呢？掐自己腿干嘛？” 黑影猛地扭过头，眼睛里红得像烧红的炭：“我要绝食！我要申诉！他们冤枉我！” 老张一眼扫过王八手腕和腿上那些旧伤疤，嘴角泛起点冷笑。这小子，以前是练家子，下手狠，最近跟新来的搭调犯了点事，想用绝食自残博取同情。可惜，这招对一般人灵，对王八没用。老张伸手搭上他脉门，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嗷嗷……”王八突然惨叫一声，老张的手猛地缩回去，“我的天，这腿……” 王八的裤腿被撕开大口子，露出一截黑紫色的断肢，血糊得到处都是。老张皱着眉头，示意旁边新来的狱警抬他。王八现在估计是真疼晕过去了，哀嚎声也弱了下去。 老张边走边问老王：“怎么回事？谁发现的？牢里没其他人听见？” 老王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我……我巡查看到不对劲，就喊他，他……他就爬到墙角了……” 看着王八被抬进重症观察室，老张心里冷飕飕的。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绝食。王八这家伙脑子活络，但身子骨硬朗得很，断这么一刀，要么是动了哪根筋真想死，要么……就是有人替他摆平了后路。 重症观察室里，麻醉床上躺着王八，断肢已经被包扎好，躺在床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