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稀粥呼噜噜吸溜干净，王磊虎口扣着粗瓷碗，碗底漏风似的又呼噜噜响了几声。他望着屋檐下贴着的旧报纸，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startDate=2023-04-14 16:00:00) "苟活一天，累死一天。可家里婆娘身子弱，娃还小，哪能撂挑子？"他狠狠把碗摔在桌上，"当真是穷途末路了。"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胖头溜溜达达晃进来，手里攥着个褪了色练功的布袋。"王哥，今儿后山砍柴，燎原大队新盖马厩缺柴火，你老手艺稳当，我去找你搭伙。"胖头喘着粗气，脸膛红得像熟透的苹果。(startDate=2023-04-14 16:15:00) "搭伙能挣几个子？还耽误砍柴。"王磊扒拉了两口窝头渣，"不如我挑水去，清晨的水管子清闲。" 胖头乐了："那怎么行！你老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我出三毛钱，管你俩碗热汤面！"王磊眼睛一亮，"三毛？"他抓起布袋往门外扯，"走！"

走出村口，王磊摸了摸腰间挂的竹瓢，忽然想起啥，转回身问："胖头，你见着后山那棵歪脖子桃树没？"胖头一愣："没啊。怎么着，你也去？" 王磊咧嘴笑了："今儿能挣三毛，明儿能挣三角，后儿呢？总得有个长远主意！"他拍拍竹瓢，"走，先去赚咱今儿这点钱。"

后山马厩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几个半大小子正用铁钩子扒拉柴火。王磊把竹瓢往地上一戳，蹲下来就干活。别人用钩子叮当乱响，他倒好，抡起瓢就往柴堆上砸，"当！当！当！"三下两下就砸倒一大捆。那帮小子傻眼了，指着他："诶？你这老东西咋比我们还利索？" 王磊嘿嘿一笑："给你们抢活路！"

中午时分，王磊挑着两大瓢清亮井水回来，马厩管事正数钱。三十文，王磊抓了五毛往胖头口袋里塞："三毛是柴钱，剩下两毛是给你的辛苦费！"胖头差点把布袋拽破："哎哟我去！王哥你这手艺太绝了！我那才三下五除二就砸倒两捆......" 王磊摆摆手："老胳膊老腿挣辛苦钱，图个心里踏实。"他突然想起什么，"胖头，后山那桃子熟了，你要是馋，我给你偷几个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