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暧昧

林晓星手上的力道还没撤干净，沈慕言后背西装衬衫料子的接缝处就绷出一条细小的折痕。他眼皮又掀了掀，像是没看见似的，反正旁边茶水间的声响比这动静大得多。 “沈总您慢走。”门开了，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这是您要的下午茶，您……” 沈慕言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目光落在小张手里的保温箱上，嗯了一声，“知道了。” 小张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又小声问：“沈总，林晓星是不是又闹了什么？” 沈慕言往沙发深处又陷了陷，后背那道新折的痕让他坐着有点硌得慌。“没什么。”他声音压得低，但还是让门口的小张听见了。 小张更快地退了出去，门带上的时候，还听见里面传来反锁的咔哒声。林晓星拿着茶几上自己放那杯冷掉的续杯拿铁，脚尖悬在地板上，对着门缝比了个鬼脸。 咔哒。 门没锁。 林晓星挑眉，慢吞吞地站起来，皮鞋后跟敲了敲地板，发出清脆两声。她踮着脚尖凑过去，扒着门框往里看。沈慕言坐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闭着眼睛，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 “沈总，醒了？”林晓星隔着玻璃喊。 沈慕言没动。 林晓星撇撇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茶几边，手一滑，那杯喝了一半的拿铁“噗叽”一声全泼在了小张刚放下的下午茶蛋糕盒子上。 一个奶油草莓造型，旁边还插了根迷你香草糖的巧克力蛋糕，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灰色污渍。 “我的草莓蛋糕！”小张的声音从门外炸开。 林晓星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围裙带子没系紧，一甩一甩的。沈慕言眼睫微动，终于睁了睁眼，看着她像只笨拙小狗似的在茶几上滚来滚去，嘴角好像绷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你……”小张顶着个灰头土脸的蛋糕盒子，气得在门外跺脚，“林晓星！你赔我蛋糕！” “赔你蛋糕？”林晓星把最后一点咖啡渍擦干净，拍了拍手上的奶油渣，笑眯眯地对门外喊，“好啊，你要是愿意给我当助理一个月，我就赔你。” “我不要！”小张的声音更大了。 沈慕言闭眼，又睁开，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丫头，又在使坏。但他没出手，也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林晓星把弄脏的蛋糕盒捡起来，又恢复了那副赖着他尾巴甩不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