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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号，下午两点，林薇抱着一摞作业本，从镇一中的教学楼里走出来。天有点阴，风不冷，树叶却开始哗啦啦地响。她走得有点心不在焉，盯着地上飘起来的几片红枫叶，想着今晚数学老师又布置了多少题，明天早上要去镇上买哪种口味的辣条。 “同学，等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薇吓了一跳，把作业本往怀里搂了搂，回头看去。是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指了指林薇手里的作业本。 “你……你找谁？”林薇有点紧张，学校旁边就是红枫林，有时候会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她学校管得严，但林薇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心里还是有点提防。 男人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点眼睛，是那种很温柔的棕色眼睛。“我……我好像拿错了作业，你能借我看看吗？” 林薇愣了一下，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这大下午的，怎么可能拿错作业。她下意识想说“不认识”，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可能是风吹的，也可能是今天红枫叶红得厉害，气氛都怪怪的。 “我……我的作业是数学练习册……”林薇把本子递过去。 男人接过去，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看着林薇的眼睛，笑了，有点无奈。“嗯，我的是微积分的，你看看，这题是不是有点难？” 林薇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复杂的积分公式，她完全看不懂。男人指着其中一部分，用手指比划着，声音很轻：“你看这里，这样转化一下，就好了……” 林薇看着他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睛。他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像某种蝴蝶的翅膀。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照在他微微隆起的眼骨上，那里有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像……像学校门口那家早餐铺的老王，炸油条的时候。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薇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我……我听不懂。”林薇小声说，心跳有点快。 男人笑了笑，把本子还给她。“没事，我开玩笑的。我叫程远，回来探亲，暂时住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