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傅的笔记

老王头哼哼唧唧的，半天没说话，手指头戳着茶几边缘，吧嗒吧嗒响。我盯着他的手，心里越想越乱，那盘棋真他娘的邪门。棋子下哪儿都行，就老王头那几步，看似随意，跟我往死里抢的棋，最后结果却老是被他扭过来。 “喂，”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王哥，你说咱们这棋下得……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指指棋盘，黑白子中间隔着那么大的鸿沟，可老王头明明没怎么用力，几步就把我逼到了绝路。 老王头抬眼，眯缝着缝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问题？什么问题？我还真想问问你，你这步怎么下的？放这儿碍事！” 我没说话，心里那股子毛毛躁躁更甚了。老王头要是真懂棋，就不会这么说话。他只是气我下棋太猛，棋风毒辣，不适合下休闲棋罢了。可我这感觉，不像是棋的问题。 正琢磨着，客厅落地窗嗡嗡响了一声。不是玻璃碎的声音，更像是……有东西撞在上面。老王头猛地一激灵，端着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在地板上。 “老王头……”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外面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老王头坐直了身子，脸色有点发白。他爬上沙发靠背，探出头往窗外看，“没啊……什么声音？”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瞅，外面黑漆漆一片，对面楼影影绰绰的，窗户都关得死死的。风声是有的，但那嗡嗡声不是风声。我走到窗边，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哈气。外面除了树影在微风中晃荡，啥也没有。那声音……像是有东西在窗外爬。 “真的没有啊？”老王头探头又看了看，肯定地说，“我眼尖得很，窗户外头有人？没看见。可能是你眼花了吧，今儿个你眼神不太好使。” 他这话一说完，我脖子后面就泛起鸡皮疙瘩。老王头这人，有时候说话直得像把刀子，但他眼神是真尖。他都说没看见了，那……真的是我眼花？ 可那嗡嗡声不是骗人的。 我皱着眉头又往窗外看了一遍，忽然发现个不对劲的地方。楼底下垃圾桶旁边，好像有个影子一晃而过。那影子太黑了，跟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我眼神好，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