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奉旨忽悠

李修这觉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嗡嗡响，像是装了个破锣。他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侧头瞅了瞅，这房间挺简陋，木床配雕花架子，墙皮剥了层皮，露出底下青灰的土坯。窗户没糊纸，只有几根霉斑斑的竹帘子，风一吹，哗啦啦响。 “操，什么鬼地方？”他揉着太阳穴，嘀咕着。这不是他那张租来的小破屋啊！他猛地掀开被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地是土的！不是地板砖！ “嘶……”李修低头，光脚踩在冰凉湿滑的泥地上，忍不住缩了缩脚。这触感，碳基生物都懂的，是典型的古代农家院感觉。他环顾一圈，除了那张硬得像块板砖的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两把摇摇欲坠的木椅子，就再没别的东西了。 “妈的，宿醉穿越，这年头真是……” 话没说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绾起来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个竹制饭碗，看到李修光着脚，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像个小括号：“哎呦喂，小伙子，作孽啊！天这么冷，怎么光着脚在地上踩？快穿上鞋！” 李修低头一看，这老妇人指的鞋，就是那种最基本的草鞋，底子薄，边缘还沾着泥土。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自己成了古代流浪汉？ “老……老奶奶，我这是……”他有点语无伦次。 老妇人上下打量他，见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直裰，虽然也有些褶皱，但料子看着还算厚实，不像是个穷光蛋。她放下碗，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昨儿个，街口王捕快说，你在茶馆里闹事，把知县大人的随从给打了。知县大人心头火起，本想把你重罚，后来又念及你是初犯，就……就判你充军吧。” 李修瞳孔一缩，差点没背过气去。“充军？！”他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我打的是随从，知县大人他……” “哼，随从也是人，”老妇人摆摆手，语气里有种看破世事的沧桑，“大人脸上哪个钉子没多几个？你这牙口，怕是够硬。来人，扶着……哦不，叫他自己起来，别冻着了！” 李修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惨。充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