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晚风一吹，差点让她清醒过来。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像是憋着一肚子火。

她缩了缩脖子，快步往电梯口走。下午那份惨淡的谈判结果，让她连改几遍方案都有些手抖。客户太挑剔了，预算死死卡着，要求还一个劲儿加，这活儿简直没法接。

电梯门打开，还有两三个人在里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男生正低头看报告，见她进来，眼睛一亮，猛地抬头：“林薇啊，下午那家‘蓝星科技’的合同，你搞定没有？”

林薇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说：“差不多了，客户那边还有些细节要商量。”

那男生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假的？我可听说那客户 cực难搞，好几个同事都碰壁了。”

“嗯……”林薇含糊应着，心里直打鼓。她偷偷瞄了一眼男生，对方笑嘻嘻地靠在电梯壁上，等着电梯下行。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坐电梯下行，又碰到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说话。有人小声问：“薇姐，下午那个单子，你给搞定了？我看你出来脸色不大好。”

另一个戴着蓝牙耳机，酷酷的男生接话：“别瞎操心了，没搞定就回呗，又不是世界末日。”

林薇心里暗骂一声，世界末日是她现在的心情吗？预算超支百分之五十，客户那边还是个刺头，老板那边的脸色……想想都头疼。

电梯到一楼，她步履匆匆往外走。公司门口车水马龙，霓虹灯晃得人眼晕。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得赶紧去餐厅那边碰头，老板晚上有个应酬。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肩膀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她吓一跳回头，撞到的是刚才电梯里那戴金丝眼镜的男生。

“抱歉抱歉，没看路。”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叫陈伟，是设计部的。”

“林薇。”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想挤过去走自己的路。

“等会儿，薇姐。”陈伟叫住她，“刚听你说要跟蓝星科技谈细节，那家公司的CEO很欣赏有魄力的女孩子，你下午是不是……”

“我干得不错。”林薇打断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差点被客户逼哭了。

“是是是，不过……”陈伟挤挤眼睛，“我表弟最近在实习，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